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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愿《日记1978—1979》座谈会发言摘要(附全书下载)

作者:武汉网友    转贴自:六十年代    点击数:4314


夙愿《日记1978—1979》座谈会发言摘要

2017年10月15日

柳英发(六六届高中生)

夙愿的这本书6月问世,看了这本书的人都说好。我最先把书送给了古老,古老看后打电话给我,说这是他看过的武汉一些同志写的有关文革的书中最好的一本。希望能见个面,大家一起谈谈这本书。同时古老还向他的一些朋友推荐了这本书,希望大家宣传这本书。这几天夙愿夫妇回汉,德亨通知我,这正好是个机会,于是今天大家都见面了。今天我们围绕《日记》这本书谈谈读后感,这本书到底好在哪里,有不足的地方也可以谈谈。

古振华(新四军老战士):

我读这本书后,觉得写得比较精彩,是能让人读下去的,对认识文革的历史事件有所启发的一本书我读过很多文革回忆录,这本书不是文革回忆录,写了文革中的所见所闻,特别是文革中所见到的正面的、反面的,以及和文革没有什么关联的,反映了我们这个社会一些人的心理。把文革期间的社会很概括地呈现在我们面前,给人的印象是,社会到了这么一个程度,文革不搞不行,非搞不可。今天出现的情况印证了毛主席说的,文化革命,搞一次不行,以后必然要进行多次。

    可以向社会推荐这本书,对年轻的一代,八零后、九零后的一代,揭示他们不知道的历史,被丑化了的、抹黑了的历史。让他们知道毛主席的预见,知道我们这一代曾经为改变这个状况,付出了很大代价。

夙愿(《日记》作者):

今天是来听大家意见的。

我为什么写这本书,想法好像都在书里了。开始想写这个东西,其实就是想反映当时劳教的生活。还是很多年前写过一点,好像是2006年吧。

我主要还是想反映当时的情况,把我所经历的告诉大家。书的勒口上也说了,就是想还原我和我周围的人当时的生存状况和艰难求索。至于人们会怎么看,会得出什么结论,我以为那是读者考虑的事情。

现在对文革有非议的,有拥护的,你不能不承认,文革客观上造就了年轻一代的思想者,把批判的利剑交给了他们。这里在座的所有人,当时都是很年轻的,说是年轻的思想者一点也不过分。当然,思想者有层次之分,像古老这样的老前辈。一直没有停止过求索,没有停止过对社会问题的思考;像田立为这样的学者,一直致力于文革和一些社会问题的研究。我们属于社会上的平民老百姓,我就是想反映,当年响应毛主席号召参加文革的我们这样一群年轻人,遭遇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我反映的是和我类似的人,还有其他比我层次高的、比我层次低的,我代表的是一小部分人吧?

我是在南京读书的。学校第一张大字报出来后,马列主义教研组组长说,你们到底跟谁走?我回答跟毛主席走。当时我们班长、也是我的老乡许盛郑重其事跟我说,在特定情况下,跟毛主席走是虚的,和党委不是一条心,人们还是会认为你是别有用心的。这其实是当年年轻学子们,对于文革两种本能的不同反应。

我只是把我的理解反映出来,把我们遭遇了什么反映出来,我理解得对不对,反映得客观不客观,全面不全面,只能说,我是尽量按当时亲身经历和耳闻目睹的原貌反映的。

要谈我自己深层的想法,因为书里有大量个人隐私,书出来以后,我心里并不高兴,真的没有完成了一件什么事后的解脱感,没有高兴的感觉。觉得把自己的隐私都兜出来给别人看,说不定还有人在后面指手划脚。我跟我的女儿讲了这个顾虑。女儿说,作家,就是敢于把自己的追求和价值观告诉读者,这些东西就藏在你的私生活中,你把生活就是这样的告诉了别人,你就完成任务了。

我只是把自己那段经历凭记忆反映出来了,肯定没有反映全面。因为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搞这个,肯定有遗忘了的地方,疏漏了的地方。书中涉及的很多人一直都和我保持联系,写作时很多片段都请他们看过。不能说一点出入都没有,好在纪实文学允许细节的虚构。我没有想把它典型化写成小说,还是定义它为纪实文学作品更符合实际,更符合我的初衷。

我周围的人都活生生的在那里,这符合写实文学要求的基本真实。至于大家怎么看,每个人的评价是不一样的。我的同学看了,都很为我抱屈,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劳教。一个同学看完书后给我打电话,还未开言,先哭起来。我只能说,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有个同学说他看了五遍,我非常惊奇,这个同学介绍说他看五遍,是因为书中有我们自己昨天同学聚会,包括书里的贾稳,李晓竹,许盛,我们都在一起。有人说,你怎么这么好的脑筋,我当时的原话你都记住了。这说明我反映了真实。

古振华;

我来谈谈读这本书的感受。我也是文革参加者,受害者,一直到现在,我也是坚持文革道路的普通一兵。我拿到这本书,读了几页就被吸引住了。你并没有直接写文革。写了自己船上碰到的人,写了南京学校碰到的,在制药厂碰到的,劳教三年碰到的人和事,是我们这些人经常碰到的一些小人物。我想起高尔基写的《夜店》,有警察,妓女,小偷,但他们都是灵魂高尚的人物。

    你书中说到了托尔斯泰的《复活》,列宁说托尔斯泰是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玛斯洛娃被聂赫留朵夫抛弃后沦落为妓女,因受到诬告被审判。坐在审判席上的却是聂赫留朵夫这样的真正的罪人。

   这些被压迫的、被侮辱的人,曾经出现在你读过的这些革命文学中,现在他们的灵魂又展现在你的书中。

我感觉到我还没有读过第二本书,写文革中基层的受害者,所谓罪犯、囚徒们的生活。站在这些人的立场写得这样栩栩如生。这些人物都像在哪里见过。你写到湖北日报的某记者,这些人物不仅我看到过,而且我感觉书中就有我很亲近的人。你把他们用日记的形式反映在你的作品中,很亲切,刻画很感人。书中的吴枫,这样的人我也见过。和她的学生的畸形恋,这些是怎么形成的,我也看见过。你还写了一些罪犯,比如薛敏敏和家里做木匠的睡在一起。薛敏敏为什么走上这条道?她老公是官僚,把两个人都作为罪犯关起来,但是,我看到造成这个社会灾难的还就是这么一个老公。我看到,社会上很多高层的人,刚解放的时候,找年轻的女生,漂亮的女生,不顾自己条件。这些女人心里是很苦闷的

    这本书继承了中外进步的作家、革命的作家的传统。用现实主义、浪漫主义的手法,产生了这个作品。很感人,能够打动人,它反映了文革这样一个时代。现在说文革是十年动乱,民族灾难。看了杨梅这本书。民族的灾难从哪里来?社会动乱从哪里来?自自然然就可以得出结论。看了这本书后,我给了它比较高的评价。它能够让后来的人知道我们的时代是什么样的一个时代,为什么产生了文化革命。当时这些小人物心头有多少压抑。

    杨梅能够写出这本书,不光是她自己的处境、自己的生活让她做出这样的思考,还有很多进步的思想家、进步的文学家的影响,她接受了他们的影响,接受了这么一些优良的进步的创作传统。她在书中写了很多作品对他产生的影响,《复活》《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九三年》《绞刑架下的报告》,普希金,《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都给了她启发,她自己在《日记》中也写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给她的影响。

    为什么是杨梅能写这本书?因为当代革命的文学,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苏联的进步文学,以及我们五四以来的文学,她都接触了,这些思想也反映在她的作品中。我总感觉这个任务由杨梅来完成,有它的先决条件,就是我讲的第一点。

    这本书写出了我们这个时代。我们这个社会是什么样的?她自己是罪人,身边的人也是罪人,这些罪人,很多可以说就是玛丝洛娃这样的人,我们感觉得到应该给这本书,一定的、比较高的评价。

    第二点,这本书还可以更完善一点,因为杨梅毕竟不是一个文学家,她凭自己的生活经验和观察,能写得这样栩栩如生,但是否还需进一步将人物典型化。比如,薛敏敏和家里的木匠,并没有很好地写出社会性。我遇到过很多真实的事情,有些年轻的女性,她们和高官结合在一起并不幸福,他们的生活习惯、思维逻辑都不相同,造成夫妻生活的貌合神离。碰到社会上的情投意合者,就会碰出火花来。我们报社就有这样的人,在老公的心目中,女的就是长得漂亮,会唱歌,跳舞,他把她作为一个玩物对待,她在生活中,追求与自己有共同爱好的,碰到了难免不越轨。自己的丈夫就把她送入法庭。

    我曾经写过一篇网文——《审判者的被审判》,审判者在上面审判,被审判者在下面控告他。可以把这些东西典型化。我还接触过一个真实的事,陈再道侮辱某医院的李医生,最后她揭发了陈再道,又找了一个相好的恋人,陈再道过来抓她,把她五花大绑。她破口大骂:“陈再道,你今天绑了老娘,老娘在阎王那里也要过来抓你。”这样发生在我们面前的事很多,这个事件中的李医生现在还活着,讲起这一段往事还伤心落泪。判了八年,五花大绑,开除军籍,现在靠自己的努力为生。这样的社会不革命行吗?这样的罪人不起来行吗?你写了很多被侮辱与被损害者,你写到《流浪者》,写到《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所以,你的作品验证了国际歌的第一句:“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我们唱的时候还是“全世界的罪人”,后来改得和缓一些了,改为“全世界受苦的人”,我感觉“罪人”更好。我是想,书里面的故事还可以更典型化,不要完全符合自然。把它典型化起来,这是我的希望。

田力为(独立学者):

很同意古老的评价,这是从侧面写文革,我看到的写得最好的一本书。

文革过去五十多年了,当年老一辈的人,有亲身经验的人,通过回忆录和各种方式,慢慢把这段历史呈现出来,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六十年代中国搞了文革,后来失败了,包括本书作者在内,很多人都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今天回顾,因为文革的失败,参加的人付出了很多代价,正因为如此,它在认识论上的意义反而更加重大,会照亮人类解放事业的征程。

与文革差不多的时间,在西方尤其是法国,1968年也发生了很大规模的学生运动,这次学运失败了,对后来西方左翼思想的发展有非常大的负面影响,近似于西方整个左翼思想都泡沫化了。(从此以后,西方左翼思想已经不关注工人阶级的解放问题,借用马克思的说法,人类解放事业中工人阶级还是不是动力?工人阶级还是不是催生新世界的主导力量?在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西方左翼思想偏离了轨道,这是其泡沫化的主要特征。)

文革最大的认识论价值,反而是因为其失败而得以显示出来。文革也完全不同于西方的学运,因为它没有停留于情绪化的批判,而是始终面对政治现实,关注的是:普通群众能不能联合起来,能不能形成有组织的力量?对社会经济制度的改进能不能起到正面作用?如果能够做到,怎样做到?如果不能做到,它的问题和困难是什么?

文革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底层民众在思考自己与权力的关系,通过这一点去形成对自己跻身其中的制度进行把握。同时,广大青年学生和工人,为了改变自身的处境,或者为干预社会走向,而联合起来做出各种努力,去批判当权派和保守派联手实施的政治机会主义。在这个过程中间,碰到了各种未曾遭遇的问题和挫折以及此前从未认真思考过的各种不足及缺陷。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文革的失败也体现整个人类解放事业的困难和问题所在。在这个意义上,每一位受到委屈、付出代价和牺牲的同志,都在这条路上作出了奉献。

古老这里有这两本书,上面一本是文革中指挥部的人——张春桥的传记,下面一本是文革参加的中学生(杨梅)写的,他们都是这条路上的共同的受难者。

张的书,这两年在香港出了两本,从他留下来的文字我们知道一些高层对于文革的认识。文革很难成功,失败肯定就意味着牺牲当烈士,这一点张春桥在六七年时,就已经作了心理准备了。他政治经验更为丰富,比下面的中学生、青年工人要看得更远一些。六七年7月中旬,江苏南京的两派都在北京谈判,华东地区的运动在文革小组内部是张春桥和姚文元分管,他建议江苏造反派,不要拘泥于内部的小矛盾和冲突,而是要团结起来把江谓清这帮走资派批倒批臭,让人民群众觉悟起来,不然的话,将来他们要是上台,你们两派就有好受的,当然首先要杀中央文革,你们两派头头有监狱等着你们。2005年以后我在南京时,见到了还活着的两派头头,好派和屁派头头都一样判刑,没有例外,屁派的周文昌判了八年有期徒刑,最多的是曾邦元,判了十五年,好派工人头头鲁学智判了七年。

文革的群众运动,造反派组织起来对于当权派及其打手的政治机会主义进行批判,确实联系到在公有制社会中间如何逐步地消弭政治异化,把社会主义事业推向前进,这关涉到人类解放事业。造反派所做出的努力,确实从根本上触动了特权,那些代表倒退的力量必然要报复。再加上造反派大多是年轻学生和工人,缺乏政治经验,刚刚进入政治场域还是学徒工培训阶段,这个阶段肯定会有各种失误和不足,影响了文革的进程,这个方面要正确的对待,但不必为自己灰心丧气。但是,拿文革和西方左翼情绪化泡沫化相比,文革非常大的特点是关涉到人民群众的觉悟和组织问题,涉及到人们在公有制社会中间对于政治异化的体验,也关涉到公有制社会中间代表政治异化的人格化力量的反对,这意味着解放事业必然碰到障碍和倒退的力量,与任何革命或者社会变革一样,文革进程中间有一个双方对垒的力量对比问题,以及内部整合问题。今天重新回顾文革的历史,能够借助后续的经验和认识,对文革中碰到的问题,眼睛看到的问题,通过回忆和反思进行总结,这对于未来是非常重要的

今年是十月革命100周年,下月初在美国会开一个一百周年纪念会,中国号称特色社会主义,却没有这一类的纪念会。会议组织者要求我提交一篇论文,指明要写文革这一段历史,因为这是社会主义制度实践过程中间的关节点问题,有着重大的历史意义。我的文章会写文革为什么会失败,以及因为失败而呈现出来的认识论价值。

1968年西方学运之后,左翼的泡沫化体现,主要是不再讨论工人阶级的觉悟与解放问题,也不再关注无产阶级与解放事业的关系,甚至连同性恋团体对于主流价值观的挑战都在关注之列,但是不再思考工人阶级与新世界的关系。近几年西方左翼比较受欢迎的三本书都翻译到中国来了,《帝国》、《诸众》、《大同世界》,里面都不写工人阶级的觉悟,而是写社会上各种异议力量,去设想新的可能性。

跟马克思、毛主席那一辈革命导师相比,人类解放的主流到底是什么,在西方左翼那里成了问题。如果未来的人类解放事业依然要依靠工人阶级和劳动群众的话,那么,第一个会遇到的问题就是:工人阶级或者劳动群众如何提升自己的觉悟和组织能力,与解放事业的障碍力量作斗争,据此把社会推向前进。而文革恰好揭示了:劳动群众想要组织起来,对于障碍力量进行批判,去推进社会进步,会遭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和困难?文革的巨大认识论价值就在这里。如果对人类解放事业或者共产主义持有期待的话,推进社会进步的力量及其组织起来的困难和问题,有哪些需要克服?为此,我们要站在前人的肩上去,文革那一代人自身的努力和挫折,都将是后来者的财富。

杨桂安(武汉铁路局退休职工):

老柳赠我《日记》这本书,一看就放不下手,花两天两晚上看完,累得受不了了才睡觉。与看《戚本禹回忆录》的情形是一样的。作者是一个冷静的思考者,在她坎坷的人生经历中,通过对所遇到的人生百态的观察,把所见到的各种人的人性描述出来,得出的结论和我在理论上初步探讨所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那就是:人,要活得像个人样,“进入真正人的生存条件”中生活,就必须走毛主席继续革命的道路。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作者正值青春年华,始终执着于革命理想,投身到毛主席发动的保卫红色政权永不变色的文化大革命运动中去,结果被走资派定为“政治犯”而被送去劳教。即使身陷囹圄,仍然初心不改,在解剖别人的同时,更严格地解剖自己,始终追求并散发着作为“社会人”的光辉向上的人性。结果,“被改造者”(作者本人)感动了“改造者”(劳教队管理人员)和同为被劳教者的有其他行为缺陷的人。在某些方面,这些人体现的人性,总有一个向上的方面。沿此追索下去,就得出我上面提到的那个必然的结论,虽然作者没有明确点出。

我最近探索的问题是:商品·动物·人。马克思花费毕生精力,从研究商品入手,写出巨著《资本论》,给出了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结论。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指出:“一旦社会占有了生产资料,商品生产就将被取消,而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也将随之消除。社会生产内部的无政府状态将为有计划的自觉的组织所代替。生存斗争停止了。于是,人才在一定意义上最终地脱离了动物界,从动物的生存条件进入真正人的生存条件。”列宁把马克思主义同俄国的实际相结合,取得了十月革命的伟大胜利。列宁时代的苏联处于全世界资本主义的包围中,要考虑和处理的问题是在这种包围中生存下去的问题,来不及考虑红色政权蜕化变质的问题就辞世了。毛主席把马列主义同中国的实际相结合,创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毛主席在建国之初就考虑如何防止“人亡政息”的问题,特别是1956年完成社会主义的三大改造后,国际国内阶级斗争的状况引起毛主席的忧虑。苏共二十大后,毛主席逐步提出了完整的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继续革命的理论,毅然决然地领导和发动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毛主席辞世已经41年了,毛主席生前和身后两个历史时期的历史事实足以证明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继续革命的理论的意义,堪比马克思的《资本论》,文化革命就是就是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实际行动发出的《共产党宣言》。这个宣言正在全世界发酵,在中国则更加深入人心。因此,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这个世界有问题,有毛病!再这么搞下去,人到哪里去?就连资产阶级的严肃学者都看出了问题所在。最近我看了美国、英国、以色列学者分别写的三本书:《全球通史》《人类生态学》《人类简史》,美国学者借用培根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难道人类非得变成经济动物,只知道专注于膨胀的胃和膨胀的银行户头吗?”“现在到了对现存的惯例和制度做一个冷静的再评价的时候了,我们应当保留那些行之有效的,抛弃那些不合时宜的——这正是当前全世界正在努力去做的。”英国学者指出:“复杂社会的劳动分工不仅仅是职业性的,根据权力和财富还会形成社会的阶级分层,并且会有一个以政府形式出现的阶级权威结构。……几个世纪以来,它们在规模和复杂性上不断增加,在越来越大的区域内扩展它们的影响力,这就是影响区,这个扩张并不总是和平的,经常包括对被征服人民的剥削和对他们资源的榨取。由于自由市场经济常规鼓励人们用不可持续的方式使用不可再生资源,不可避免地造成‘复杂社会’的衰退。在过去,成长、衰退和移民是地区性或者地域性的;而现在,一场全球性的衰退正在酝酿,人类已经无处可去。”以色列学者通过他的《人类简史》揭示,“人类简史,只不过就是掌握资本和技术的人群、民族欺压、剥夺甚至杀戮弱小民族的历史。”“正因为如此,我们对周遭的动物和生态系统掀起一场灾难,只为了寻求自己的舒适和娱乐,但从来无法得到真正的满足。拥有神的能力,但是不负责任、贪得无厌,而且连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天下危险,恐怕莫此为甚。”我们仔细想想,现实的社会这么搞,资本主义社会这样搞,我们特色社会主义也这么搞,搞得下去吗?所有这些,都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人是什么?人性是什么?通过我的初步探索,得出如下结论:人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现实的人,只不过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的人向真正完全社会意义上的人之间的一个过渡物种。在这个阶段的人的人性,是具有社会意义的人的正义人性与具有动物贪婪性的矛盾对立斗争统一体。所以,在这整个过渡阶段,人人需要改造,人人需要“斗私批修”,最后才能实现人类从必然王国进入自由王国的飞跃。

《日记》描述的,就是当年对社会意义的人的正义人性的追求与探索。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作者虽然坎坷一生,但无怨无悔,步入晚年,仍艰辛地把它写出来。这是什么?这就是实践毛主席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继续革命的学说,这就是文化革命成果的体现!我说这本书好,就好在这里。

殷学元(武钢退休职工):

《日记》以写实刻画人的心理,各类人员平淡无奇的生活,朴实无华,打动人心。日记》能够让年轻人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参加文化大革命,让人们通过自觉学习,通过理论升华,慢慢提高认识。现实中有的人常说文革期间工厂停产,生活苦难,这不是事实。你看我们武汉钢铁公司,1968年开始,由干部、工人、技术人员三结合,自行设计,自制高炉设备,建成当时全国最大的四号高炉,只用了137天,就生产出优质生铁。当时从优秀工人中选拔管理人员,提职不提薪,粮食减十斤;升官不发财,奖金减下来,加班加点带头来;革命工作千万件,件件为社会主义做贡献。

武钢是毛主席于1953年3月15日批建的武钢第一期建设国家投资20亿人民币,形成了拥有矿山、冶炼、轧钢、设备制造的综合性大型冶金企业。1958年毛泽东参观武钢焦化厂后来到一号高炉观看出铁,在厂区工棚内对武钢发出著名的九一三指示。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武钢形成了板材、型材、轨材基地,为国家基础设施建设和经济发展提供了物质保证。七十年代毛泽东批准引进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一米七轧机,由日本、西德提供工装设备。热轧、冷轧、硅钢、彩板、连铸,又投资了20亿人民币。武钢工人认真学习毛泽东思想,全面消化吸收新技术,实现了钢铁产品换代升级,产品由“黑、大、粗”变为“薄、亮、精”,走进了国家汽车工业、电子工业、国防工业,各类优质钢材从国内走向国际,创造的效益是国家总投资40亿人民币的44倍。1992年国务院办公厅发文,全国学武钢,走质量效益型道路。武钢是共和国钢铁长子,从开创之日起,党和国家领导人关怀备至,先后有主席、总理、元帅、副总理,人大委员长、常委,政协主席等36位亲临武钢指导,这在全国钢铁行业是首屈一指的,光荣之至。

上世纪末,老革命相继离任,新主政的精英们极力追随西方自由主义经济理论,鼓吹武钢要在全国钢铁行业里做大、做强,要超常规、超同行。此间,率先在武钢内部七次大减员,一时间职工买断、内退、退养、停薪留职,广大职工惶惶不可终日,生活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然而科级、处级、厅级、副部级管理干部大发横财,这伙人的年薪在20万至45万之间。一位老干部愤怒地坦言:这帮恶魔利用手中职权抢劫国家财富,每月发放汽车补贴费1200多元,可抵一个退休早的职工一个月的养老金。一伙伙黑帮皮包公司,无技术,无资金,无设备,无厂房,用女色、金钱拉拢位高权重的领导,为私人牟利大开绿灯,以劣充优,短斤少两,一次又一次挖走了武钢巨大的财富。不调研,不论证,开发五个国家的铁矿,腐败分子携巨资出国不归。有的私企送来一车废钢两小时内过磅三次,净赚20万元。一个仓库收货员不到三年受贿83万元。近十年武钢亏损700多亿,从世界500强企业走到被兼并的亏损王。工人说:改革改革,大干部大得,小干部小得,工人没得,这样的改革缺德!这是工人们算的第一笔账。第二笔账,改革把工人主人翁地位改没了,从1993年起,工厂员工全部改为合同工,手握大权的管理者可以随时叫你走人。国家公务员是金饭碗,旱涝保收,工资是工人的数倍,暗箱中还有各种补贴。再算第三笔账,全国政协委员吴敬琏十多年前在重要会议上多次呼吁,改革前国营企业为国家积累了五十多万亿财富,国家应该对退休早的老职工适当补偿。改开以来,中国的工资上涨了五十倍。改开前国家实行实行八级工资制,四级工是54.34元。现在乘上50,就是2800元左右,企业退休人员现在才拿到2370元。这就是说,一个干了四十多年的工人,拿不到过去一个四级工的工资。还大谈改革红利全社会共享,广大工人认同吗?

全国十多个特大钢铁企业都存在亏损。酒钢亏损比武钢更严重,也没有重组。而武钢的产品、工艺、设备、质量是海内外用户全方位认同的。为什么武钢被兼并了呢?这是个政治因素。在全国大钢厂中,只有武钢是毛主席亲自批准建立、亲自批准进行现代化技术改造的,只有武钢是毛主席亲临视察过的,有的人看不顺眼,加之社会上丑化毛泽东、否定毛泽东,这是武钢困局的一个症结。这是天理不容的这都是走资派使的坏。

郭小华(夙愿的朋友):

我觉得这个作品是一个非常了不得、了不起的作品,因为它完全真实地再现了那个年代。我始终觉得阅读这部作品是有门槛的。因为她这个作品内容很丰富,除了人物事件的描写外还有很多她自己的思考、议论,而且引用中外思想家、诗人、作家、杰出人物的作品或者思想言论的地方,比比皆是,内涵很深刻,让我们大家还有很多思索的空间,所以读这部书,要有一定的社会阅历,有一定的思考能力,还要有一定的文学素养,才能有所理解,这就是门槛。

第一,真实是这本书鲜明的艺术特色。这本书的生命力在于真实。它真实地描写了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劳教队里的各色人等:军、警、干、工人、农民、刘队长、朱科长、吴枫、胡娇等等,描写了这些人的思想、行为,不仅仅是人物场景的真实,更是思想情感的真实。在那个年代,在劳教队这个非常特殊的平台上,人性的善恶表现得很复杂,而这本书把人性描写得非常仔细,对特殊场合中更加真实地表现出来的人性善恶和多样,有着淋漓的刻画,可以帮助我们更加全面、更加宽容地观察人性、了解人性。让我们对人性有一个思考,对“人”这样一个概念加深理解,进而对普罗大众作为“人”更加尊重。

第二,尤其重要的是,这本书如实地描写了被当今的主流舆论和公知精英们泼了一身脏水的当年的造反派工人、造反派学生,真实地体现了他们当年的思想状况,他们的世界观、价值观。他们追求崇高、追求正义、追求革命理想,由此产生了对毛泽东思想的信仰,并且把这种信仰付诸实践,投身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个伟大的实践中,这一点写得非常真实。我们这些人当年,那种思想状况、那种追求,真真切切就是这样的。所以这本书也揭示了这样一个现象:在每一个伟大的历史变革时刻,都有一批人为正义为真理为崇高的理想和信仰而奋斗,而当他们为此奋斗的时候,他们的精神、心灵也必然闪耀着纯洁的光辉。从这个角度看,这本书也是对往造反派工人、农民、学生身上泼脏水的主流舆论很好的驳斥。

它不像小说,没有去设计那种故事性的情节,也没有采取小说的描写方式,过分注重形象的刻画。各章节看起来枝蔓繁多,章节之间似乎没有明显的从头至尾的情节关联,其实串起所有章节的连线是隐性的。第一个前面提到了,就是对人性的思考。第二个就是信仰的坚守,“工厂文革回忆”,“学校文革回忆”,“难兄难弟”,“读书笔记三则”,“纪念堂边久久候”,这些都表现了以杨梅为代表的当年造反派的一部分对信仰的坚守,这是串联作品的两条隐性的连线。我自己觉得,要是抓住了这两点来看这个作品,能够理解得更深刻一些。

杨梅这个近乎完美的形象,是真实的存在,虽经人间烟火,依然不落俗尘,令人感佩。她在书中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恰恰表明了她的思想情感的纯净。

杜先荣(夙愿的朋友)

我觉得她这个书,用三个方面来概括比较好,一个是它的革命性,一个是它的真实性、另一个是它的文学性。

第一,革命性。

革命理想高于天。这个天在她的书中表现得非常完美。

文化大革命是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一场大革命。文化大革命失败以后,是不是像走资派说的是“十年浩劫”?是不是乱打乱斗?是不是一塌糊涂?实际上不是,这些人都是非常有理想有抱负的,而且这个理想就是毛主席发动文革的初衷,让青年一代继承革命的传统,在革命的大风大浪中成长。这一点写得非常真实。文革被走资派绞杀了,但是,文革是不是毛主席总结的“完全必要、非常及时”?在她的书中,都可以看出来。可以说,它实际上就是当年这一代青年学子在文革中思想轨迹的展现。她把自己在文革的每一个时段,怎么思考,怎么想,包括受了那些思想的影响,用整我们专案组的话说,完整地、历史地交待出来。文革失败以后,很多人万念俱灰,悔不当初。所以,在这个时候,能够坚持自己的信念,把自己的信念敢于解剖出来,是非常需要勇气的。

 第二,就是刚才郭小华讲的真实性,用日记的形式写文革回忆录。

日记是写给自己看的,也是自己真实思想的记录。她用纪实文学的方式塑造了许多人物。我们从书里看到,每一个人都有生活原型,每一个人都非常认真地写,如果熟悉她经历的人,在每一个阶段都可以对号入座,认出日记中写的某个人。而且它记述了文革中许多重大事件,比如八一渡江、反复旧、北京学习班、工厂的派性斗争、批林批孔运动等,记述文革各阶段在基层学校、工厂是如何开展的,还有非常有名的邵正茂写作班子是怎么回事,这些记述非常好。书名《日记》后面有一个年代——1978至1979,那是什么年代?是文化革命失败后,走资派疯狂清算造反派,搞揭批查运动,当时提的口号是“除恶务尽”,赶尽杀绝,是空前的白色恐怖,也是造反派每天写检查交待的日子。所以,那段时间应该是造反派每个人的个人经历在记忆中最清楚的时段。

 第三,文学性。

日记的写法,文笔非常优美,叙事状物生动形象。比如说在工厂文革的回忆,用了很多武汉方言土语,用得很恰当。她不是在学生、干部身上用这些话。她是用在描写工人身上。这样的语言比较多,这些方言土语的运用,很符合当事人的身份,比如吴师傅说作者起早床到水泵区清扫积水,用了“乌黢妈黑”,武汉人知道,外地人可能不晓得。《日记》书里引用了大量的中外诗词名句,作者有非常深厚的文学功底,典故信手拈来,用得自然,用得非常感人。用文学的手法纪实,在我看到的文革回忆录中不多。作为革命造反派,拥护毛泽东思想,坚持毛主席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论的,用文学的表现手法写这样的东西,还第一次看到。这本书,用古老的话说,还可以反复看、反复琢磨。

余德亨(夙愿的朋友)

《日记》书稿是在我这里整理的。我应该说看了很多遍。有一个词叫“审美疲劳”,但是我在整理的时候,我就怀疑这个词。因为我每次看,都有新的体会,新的感受,感觉不是在整理一个稿子,是在重新经历过去的年月。

我记得夙愿最早给我看的稿子,已经过去十五年了吧。她搞这个东西,时间是比较长的。

每次我整理稿子的时候,就想起了屠格涅夫的散文《门槛》,这个《门槛》,讲的是一个俄罗斯少女,站在一个大厦的门前。跨进门槛以前,这个大门里发出声音说:你一旦跨过这个门槛,里面是什么?贫穷、饥饿、苦难、监狱甚至死亡。但是这个俄罗斯少女还是跨进了这个门槛。旁边有人就说:一个傻子。但是又有一个声音说:一个圣人。我当时就反复想起这么个形象。她的书出来以后,看到过蛮多反应,我也想写下自己的体会,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写,但是题目想好了——《信念原来可以这样坚持》。

我们对夙愿还是比较熟悉的,她就是这么一个非常文弱、非常文静的人。但是她对于自己的信念非常执着。她的信念就是永远站在人民一边。一位同学看过书后说“她的底层普通人情怀一直使我感动不已”,夙愿回复:“我们本来就是底层普通人,具有普通人的情怀是本分。”所以,面对人间不平,面对那些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她“眼中常含泪水”。对那些体制和世人不待见的人,对那些自己都不待见自己的人,对那些向她本人提出非分要求的人,对那些失过足、犯过罪的人,她都怀着最大的善意去理解他们,帮助他们,温暖他们,不厌其烦地倾听,设身处地为人着想,不顾自己势单力薄,哪怕是在自己都背着一口沉重的黑锅的时候。这绝不是什么做慈善,“慈善”而要去“做”,这让人恶心。

人民,在她心目中,不是凡面临选择必选择利己的一个个“理性经济人”,不是一盘散沙、麻袋里的一个个土豆,也不是以手握一张选票为标签的所谓“公民”,而是理应“团结一心众志成城”(P258)、不断争取解放的广大群众。人民虽然是99%,是绝大多数,但99%中间的一个,永远不是1%中一个的对手,如果不团结起来、联合起来,财富、权力、文化、荣誉、胜利将永远属于那个1%。所以,底层普通人就要像毛主席说的那样,“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

我相信这是夙愿的夙愿。

我看到很多对夙愿的书的评价,用得最多的词是“平静”“舒缓”“亲和”等,我和大家有同感,我们和她相处,就能从她的言谈举止和文字里感受到。夙愿用这本书告诉读这本书的人,革命不都是洪水滔天,有革命理想的人也不是永远横眉怒目。革命不可避免地有很多血腥和污秽,但是革命更有很多能够感受到的幸福和温暖,同样有“诗和远方”。书里就有那么多夙愿读过的诗,她自己写的诗。书中写到,文革期间他们曾在南京栖霞山上的栖霞寺里办题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万岁》的展览,后来一个同学说:“在我心中,栖霞山得名,不是因为南朝时山中建有栖霞精舍,而是因为,它是我们青春的朝霞曾经栖息过的地方。”(P153)

同样是坚守信念,夙愿在劳教时的举止就和吴焱金不一样。吴焱金为了表示对当局的反抗,被关在单人牢房里还大声讲演,拥护毛主席斥责华国锋。夙愿在9月9日毛主席忌日那天,悄悄把自己的头绳换成白色的。

无论世事如何变幻,无论自己身处何境,在每一件事情上,和每一个人相处时,夙愿都坚持着自己的信念,用她特有的方式——自然而然,润物无声。

向夙愿和她的《日记》致敬!

文清(夙愿的丈夫)

大家对这本书评价还是比较好,感动了蛮多人。是不是今后要用更文学的方式,把它做成一个文学作品,比较典型化?我看还有待于大家分析探讨。是更真实一些好,还是更文学一些好。我觉得从作者本人的意愿来说,还是愿意更真实一点。

第二个因为这本书反映的是一种真实,在理论上的阐述还有更高的挖掘的空间,觉得不是那么够。它基本上就是把事情的原貌反映出来了,但是往往蛮多社会现象,蛮多的心理活动,可能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社会原因和历史原因。这些东西,我觉得不太够我们这些年轻人为什么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为什么要那么信任毛泽东,跟着毛主席去搞文化大革命?我觉得我们是中学生,政治理论根本没有,社会经验也欠缺,当时我们信仰的就是毛泽东,还不是毛泽东思想,因为不懂毛泽东思想。当时我们受到的教育,毛泽东就是红太阳,就是大家都应该听毛主席的话。这是必然的、义不容辞、责无旁贷的,没有任何其他的可以考虑。最近(我们)杨梅的同学说的话,反映了当时造反派与保守派的思想差别。他说我根本没有资格谈切·格瓦拉,我们就是组织的人。我听了蛮有启发。因为保守派也没有自己的保守理论系统,因为文化革命来的蛮猛,很多人没有思想准备,保守派人员很多是基层的,基层的干部,基层的群众。你把它拔得蛮高,说它有什么理论系统,其实是没有的。他们就是和“组织”在一起,他们信仰的是“组织”。所以当时杨梅和其他的同学变成对立面了。因为她认为要听毛主席说的,而跟组织的人,就说我们听党组织说的,或者说党组织传达的我们就维护,这一下就变成两个阵营。所以说,一个是把跟毛主席他老人家当作信仰,一个是以紧跟党组织指示作为自己的信仰。我觉得这是一个蛮重要的立场问题。这也是当时特殊的政治背景和社会背景,使大家形成了分歧。

胡卫平(六九届初中生)

夙愿大姐的书我看了。我其实收到过蛮多大哥们的回忆录,我感觉单纯是对当时状况的回忆,对受迫害的不满情绪。大哥们的这些书,比我更年轻人不太愿意看。他们没有这个经历,没有这个体会。

夙愿大姐这本书,我刚看了这一点时,我弟弟跑来了,他说他先拿去看。我有那么多老哥们的书他都没有看。蒯大富的那本书,他也没有看。夙愿大姐这本书,他拿去看了,他觉得写得非常好。从我们这个角度看,我觉得夙愿大姐写的这个书,写得非常真实,而且反映了我们这一代人在想什么事。现在文革这些事,大家都不愿意提,当局也不让提,也不让辩论。夙愿大姐这样谈文革的,是禁止的,但是你不能把这段历史都空起来。这就是实实在在的一代人,你把它割裂掉是不行的。我考虑的是,比我们更年轻的人,夙愿大姐的书是能接受的。为什么能接受?我想了一个问题,说到底就是这个时代的价值观。现在有没有谈这个问题?也有。但是达不到我们那个年代价值观的高度。现在最高的高度,也是围绕经济范畴,在这里面,怎么显示他的能耐。就是大家和小家的观念。他们谈的是小家,我们那个时候想的是大家,我们现在谈起来,还是这样。但是80后这一代,他们根本不想听,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有屁关系!这是两代人价值观的实际差别。夙愿大姐的这个书真的是实实在在地反映了我们那个年代,我们那个年代很真,虽然达不到毛主席讲的五种人,高尚的人,纯粹的人,有道德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有益于人民的人,但是毕竟把我们朝这个方向引。后来,自从80年以后,西方黑、太阳落,中国出了个邓开拓,号召人民各顾各。这个东西一搞,本来最高的意识境界已经产生的,在我们这一代人已经有萌芽了,把这个萌芽扼杀在摇篮里了,后代人就没有传承那种精神了。在这个问题上,我感觉到,夙愿大姐的书还要补充一点,后代人为什么会丢掉了这些东西,越往后越感到惋惜的东西。现在我看到习近平实际上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初心就是当年的那些东西。但初心不代表高度。我们的高度比初心更进一步。他也感觉到了我们共产党失去了信仰,就像人缺钙,整个党缺钙,这个国家还不缺钙?毛主席说衡量修正主义有个标准,就是对外妥协,对内强硬镇压。那就是缺钙的表现。宣传的也是和谐,和谐,再和谐;利益、利益、再利益。整个社会,就是和谐、利益,和谐的目标就是达到利益。国家的事,世界的事,都以这个为标准。和我们当年的意识,完全风马牛不相及。这就涉及到毛主席说的:文化大革命是完全必要的、非常及时的。有个专家说过一句话,我记不得他的名字了,文革就是横在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中间的那个东西,在那里横着,资本主义、国民党就没有办法再往前走。现在邓小平这样搞,又回到国民党那个时候,从实质上回到了。但是它和国民党那时有不一样的地方,正是有文革在那里,文革的思维,牵扯到共产党和老百姓的鱼水关系,文革的最大的影响就是这个影响。习近平怎么要坚持市场经济,还是脱离不了文革的创造和影响。为什么要搞文革?那就是维护老百姓的利益。他现在唯一的一个手段,就是多提高老百姓的利益,那也是文革的一个成果。如果没有文革,他完全可以不考虑这个,按资本来分配就完了。就因为有文革必要性的影响,所以习近平今年整出个扶贫,精准扶贫,当然有他的政治目的。

我感觉夙愿大姐的书,最好能表现现在经革中的思维变化,从理想变化到退一步,退到最后守一个底线,最后搞到连底线也守不住了,这就更能体现文革的必要性了。我从我们的经历认识到这个问题,中国现在的事情,近三十年的事情,只对走资派、赚了钱的那些人有利,最后变成资产阶级。但也不是说,干部都是那么情愿去搞,也不是个个都家财万贯的。我兼并了一个国企,中央在汉企业。实际上这些干部都是很好的,他们从根本上是失去了信仰,就跟着大局慢慢走,但是你叫他们自己去贪一笔,他们还是蛮慎重的,他是一步一步的。我打个比方,我们兼并这个国企后,第一步,我提出国企改民企就是职工的身份转变,原来国家、企业的主人变成雇佣关系。第二个,资产的转变,资本性质的转变。变成民企后,党委组织形式要保留,但是个人的身份变为股东。当时他们都不接受,个个都说这搞不得。我跟他们做工作,说这是话语权,股东并不是利益。这个企业目前还很困难,改制完以后是不是能得到利益还不清楚,如果把你们的身份转化成股东,你们仍然有话语权,可以参加这个企业的经营管理,有表决权。他们一听,感到这个话有道理,才同意。当了股东后,今后肯定有利益分成。这个东西是一步步来的。

所谓企业改制,大前提就是改变职工与企业的关系。建国以来共产党领导了两次企业改制,都是人随资产走,但走入的经济体制是不同的。第一次是私改公。第二次就是公改私了,双方完全处在不平等的地位,工人讨价还价,无奈接受补偿条件。工人包括大多数国企干部,陷入生存危机后,他们的思想意识自然从关心国家、集体的高度降到各顾各的层次。你的书要适当反映这个,你的东西才能真正受实践的检验。

夙愿大姐的书,永远能经得起实践检验,因为真实。我的想法就是,把经济改革过程补充上去,就更完善了。

余传琮(六六届初中生):

毛主席说他干了两件事,第二件是文化革命,我认为是失败了。我不同意张勤德讲的文化革命胜利了。文革是失败了,文革就是一次尝试。从另一个角度讲,我也不完全赞成蒯大富的对立面周泉缨说的,文革是试错。不管是试错也好,是尝试也好,终归是失败了

年轻的伢们对文革那样的理解,要想把文革扳过来,说四人帮是四人杰,这个难度很大,而且不光靠我们这些人。主流媒体宣传洗脑多年,现在的年轻人对他们的宣传不容易辨别。

在武汉所有的文革回忆中,这本应该是文学性最强的、最生活化的。有人物的性格,有生活的性格,不管是平淡的生活,还是劳教时期的生活,都写得比较真实。像吴焱金那样的回忆录,就是讲运动,讲一个人的事情。她这本书就不一样,至少是两个人在诉说。盾的两面,还是对立的两面,这样可以争论。

你是用文学的形式反映了真实的文革。我认为不要再改,再写就写第二本。而且,你这本很有点电影文学的因素在里面。我看封面上写的书名是《日记19781979》,实际上队长的日记有1980年的,实际上是三年。如果是一个有点功底的电影编剧,把你这个书看两遍,编出来,更耀眼太理论化的东西,年轻人看得费劲。你这本书比过去一些武汉的回忆录要容易看些。严格地讲,这不能算是小说,属文学作品的一类,纪实文学。

胡卫平刚才讲了一个新名词,经革——经济改革,经革中还有更多的经历可以写。这个更多的经历也跟文革脱不了关系。

我认为毛主席高明,和现在吴敬琏那些什么经济学家写的东西完全不一样,毛主席的高明就是把马克思的东西融会贯通,用通俗的语言切合我们的实际,深入浅出。文学的责任,要生动地记下这样的精彩过程。

李锋(六六届高中生)

我谈三点。

第一点,《日记》没有说文化革命失败了。

我看了这本书,看完以后非常高兴,《日记》是迄今我读过的第一部写文革而没有说“文化大革命失败了”的优秀作品。我觉得作者肯定是认为,文化革命没有失败。我是不同意说文化大革命失败了的。你说文化大革命失败了,几时失败的?哪年哪月为么事失败了?你说文化大革命失败了,那毛主席他一生只做了两件事,第二件事就是发动了文化大革命;两件事失败了一件,成功了百分之五十,这岂不是对毛主席“五五开”吗?这就否定了毛主席关于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继续革命的理论,是从另一个方面否定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是迎合那个《决议》的论调。写文革的目的,是要以真实的文革活动来证明毛主席发动的文化大革命是非常及时的,是完全必要的。你写了文革,又下了个“文化大革命失败了”的结论,这就自相矛盾、违背初衷了。毛主席说文革要搞多次,如果认为毛主席亲自发动和领导的第一次文化大革命都失败了,那后人有谁能超过毛主席,把第二次文革搞成功?官方至今也没有哪个说“文化大革命失败了”,只是宣布文革结束了。我说文革没有失败,我这不是自欺欺人。我们不能以自己的处境和社会现实来评判文革的成败。按照这种逻辑,那我可以说苏联十月革命也失败了,因为苏联早复辟资本主义了而且国家也解体了;我还可以说中国革命也失败了,这显然是不对的。不能说文革失败了,只能说被他们否定了。

第二点,读了《日记》,坚信文化大革命是否定不了的。

《日记》中写了个支左的军代表肖立,他在1978年单位团委办的“学习园地”墙报上发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应该有个前提条件》,对真理标准的讨论提出质疑。肖立还认为毛主席一生做了三件事,第二件事是经济上的,是建立生产资料公有制的社会主义革命,第三件事是文化大革命。六年看不清楚,六十年总可以看清楚。这说明文革深入人心,想否定是否定不了的。习总讲“两个不能否定”,前三十年不能否定,就包括文革十年。华国锋把“四人帮”抓起来,毛主席的丧事还不满四七,他这么搞,你说,下一代人怎么看?《日记》中劳教队刘队长认为“这太绝情了”。华国锋抓了“四人帮”后还提了一段时间的“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还搞了“两个凡是”,他也不敢否定文革。文革是否定不了的。对立面都说文化革命是对的,几亿人都参加了,哪个说自己不是造反派?连保守派都说自己是造反派。现在你再怎么丑化造反派,人们读了《日记》后都不会相信,都会认为造反派是好人。书中肯定文革的话蛮多,大多都是对立面的人讲的。

第三点,《日记》的作者知识渊博。

《日记》涉及的知识面比较广,哲学的,政治经济学的,科学社会主义的,文学的,艺术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胜枚举,内容很丰富,有些很深奥,蛮多还读不懂。读了这本书,使我学到了不少知识,懂得了不少东西。

胡卫平:

这本书写了那个时代的人的思想意识,比起现在的人的思想意识有很大的不同,一个很明显的反差。她的母亲,当时国家困难裁员,根本裁不到她头上。这样一个老百姓,能够顾全大局,自己主动回家,根本没有想到以后的生活出路在哪里。这种境界,现在还有吗?十大党章写了五不怕,党员都五不怕了,那蛮骇人,错误路线就不好统治了。文革后把五不怕从党章中拉出,也把四大从宪法中弄出去。我跟年轻人接触比较多,前几年一提文革这个概念,大家都说,哎呀,文革一场浩劫。现在,慢慢的,一些年轻人接受文革的观点,他们认为张春桥还真是个人物,现在共产党里哪有这样的人物?起码这一点他能接受了。说到江青,年轻人说,习近平还不是找了个文艺界的。毛泽东找了文艺界的江青,比彭丽媛要正统得多。彭丽媛出去,一个包接一个包,到处换衣服。江青还没有这样换衣服。江青应该和毛主席合墓,怎么和老婆搞到两边去了?写文革的书,不要老是争论文革失败了,成功了,年轻人不太愿意争论这些。要像夙愿大姐的书写的,一件一件事去做,逐步逐步的,有个演变过程。突然下陡坎子不行,三十年长个驼子,你想用木板去一下子压平了,你压平了,驼子人也废了。意识形态领域,要逐步逐步地让大家接受了解历史的真相,认识到最高的思想境界应该是一个什么境界。现在所处的思想境界都是精英层的思想境界,成功人士啦,怎么把企业搞到世界去啦。而真正有思想的那种境界,年轻人是非常感动的。夙愿大姐经历的那个时代造就出的精神向往和追求,与今天精英们的多智、远虑、霸气相比,也许简单、透明、傻气。如果把人追寻的境界归结为信仰与物质、大家和小家、眼前与长远,今天多数人关注的是物质、小家、眼前。但超越当今世俗的意识形态曾经在中国发生过的事实,必须在史上留迹。

我们这代人在“经革”四十年中思想意识发生变化,是对青年时代意识形成的鉴别和反思太少。

通过对文革与经革制造出的精神文化、物质条件的对比、鉴别,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发展是硬道理的不足处,是人的价值观、伦理道德、灵魂已沉入了谷底。文革把人的灵魂用政治强制在公有、集体范围内,这个影响至今仍刻印在人的是非观深处,使得经革中国企私改的前行脚步必须踏着花步绕行到混合股份制上,更不敢抛弃社会主义旗帜。随着信息传媒的普及文革资料的解密,百姓对文革人物及当时亲历者的逐渐了解,文革发生影响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因此我感觉最有说服力、可读的是当今现实与当年经历的对比。 

莲莲(退休女工):

古老要我看了夙愿大姐写的这本书。我比你们小,当时文化革命的情况也不太懂。读这本书前,我有个想法,毛主席培养了千千万万革命接班人,怎么就让资本主义复辟了呢?这些人都去哪里啦?读了这些书,和古老这些老同志接触以后,才知道,在那个年代里,原来不光抓了四人帮,还抓了好多捍卫毛泽东思想的革命同志,这些老大姐、老大哥去坐牢。他们坐牢的过程,也是通过这一类的书才了解的。

今天听大哥大姐们谈了以后蛮感动,感觉毛主席培养的你们这些革命接班人,历经磨难,还是坚持自己的信仰,还在传承这种精神,不计小我,太值得我学习了。

很多人说文革失败了,在我看来,文革没有失败。为什么我是这样的观点呢?我觉得,文化大革命给了我们这些比你们稍微年轻的人一个传承,文化革命还在继续,比如说现在的网络、微信也都在传承毛泽东思想,还在传承造反有理的思想。网络上关于文革的文章比当年的大字报更给力。这么多年中国走资本主义道路,现实生活让人们不断觉悟认识文革的伟大意义。如果没有文革那一次演习,中国就会像苏联一样红旗落地。正因为有你们的坚守,红旗落地的过程才不那么顺利。所以说,不忘初心,坚守毛泽东思想,文革必须继续。

柳英发:

这本书我比较认真地看了一下,很受感动,看到有的地方我是流了泪的,如她写母亲去世,我是感同身受,我妈妈也是英年早逝,六五年元月,只有四十几岁。杨梅说她回汉伏在妈妈睡过的床上嚎啕大哭,我是伏在母亲的身体上嚎啕大哭。之前我不认识夙愿,包括文清,是通过读这本书,认识了。今天见面,十分高兴。记得前几年一次闲谈中,杜先荣提到过夙愿,说在七六年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高潮中,准备补台任团省委副书记的。杜的话当时我没在意。这本书中讲了这件事,而且是她“篡党夺权”的一条罪状。这条罪状,我也领教过。前不久我问过德亨,夙愿何许人,他告诉了我,简介了几句后说他们是同案犯。“同案”?!我很惊讶,看了书之后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你们早就是“马列学习小组”的同志了。杨梅还是另一个以书中迟少平为首的学习小组的成员,这都是所谓罪状。多年以来,我都不知道你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特别是小华(书中的谷新华)原来还有一段那样刻骨铭心的经历。这使我对这些同志油然而生敬意。特别是夙愿,学生时代起就一直十分优秀,读了多少书啊,古今中外,博闻强,《日记》书中到处可见,而且诗文书画,能歌善舞,真如书中所说,是个“才女”。六二年看《红楼梦》,六三年看《李自成》,都是在初中阶段。我们是同届生,真可谓相形见绌,自叹弗如。正是有如此丰厚的文化底蕴,所以这本书才写得如此生动。刚才胡卫平谈了,他的弟弟对一些大哥们写的回忆录不大感兴趣,《日记》就看得进去。古老、老杨也说,一看就欲罢不能。刚才德亨的一句话说得十分关键:原来信仰是可以这样坚守的。我们坚守的信仰是什么?这本书中到处有答案。使我特感亲切的是书中写到的“纪念毛主席八一八接见红卫兵十周年特刊”,它表达的心声,就是我们要坚守而且要践行的信仰。记得当时长江日报登了我写的一篇文章《红卫兵的革命造反精神永不丢》,我们的心真是相通的啊!

  还说一点。《日记》虽然采用纪实文学的形式,但她尽量采用当年的原始材料,甚至一些细节都向当事人反复了解。这种再创作有着原始日记不可能具备的功能,它呈现的历史氛围,也许比某些原始日记更真实。但从还原历史的角度看,晒出真实的日记真是回忆历史的一种好形式。过去的经历仅凭回忆难免有误差,但当时记下的日记,因日记的特性如它的私密性,一般说来是真实可信。但这个“真实”要分析,记日记时有些“真实”不一定记下来,面对记下来的“真实”也完全会因人而异,有不同的看法。我举个例子。清华附中红卫兵指导员宋柏林从六三年起写有几十本日记,他初中的学友余汝信将其涉及红卫兵前期活动的日记按时间顺序进行了编辑,并加上适当注释〇六年在香港公开出版,并写了出版前言。骆小海,清华附中红卫兵核心成员,宋称其为“文胆”,他对宋的日记做了背景介绍。书名为《红卫兵兴衰录——清华附中老红卫兵手记》,余汝信、骆小海都下了功夫,在注释和序中都鲜明表达了他们今天的观点。他们以还原“真相”自居,其实有些地方是失真的。如骆小海在序中写了六六年九月他和卜大华受王任重召见后组团到汉,他们来之前北师大女附中宋彬彬等人发了声明,支持湖北省委。而他们经过了解,认为湖北省委不算反革命,不应打倒,但排斥对抗外地学生的态度是错误的。据此,他们写了“炮打司令部”的传单,省委硬着头皮帮他们印了。他们还特地回京向王任重汇报,希望王能劝说省委改变抵触态度。在重返武汉途中,传来林彪讲话,说不能炮打无产阶级司令部,于是他们把传单的标题改为“访汉声明”。骆说的是当年湖北省委大抓南下一小撮的事。他们由省委印的那个“炮打司令部”的传单,我们目前还没有看到(当时也没看到),但听到林彪讲话(应是林彪9月15日讲话)后改标题发出的“访汉声明”,我们现在看到了,是以“清华附中红卫兵中南支队”名义发表的,时间是9月14日,不是在林彪9·15讲话之后!骆小海没有说,他们在传单中点了武汉籍的南下学生涂仰豪的名,骂他是“混蛋”,结果涂在武汉的家被武汉“三字兵”抄了。骆小海也没有说,张体学激动地搂着骆小海、卜大华的肩膀,连声说他们是“真正的红卫兵”。余汝信说到的“选择性记忆”真是无所不在,这就是一例。

  最后一点,这本书中有些专题还可以进一步做文章。如两个“马列主义学习小组”始末,其中以迟少平为首的集团涉及北决扬问题,北决扬问题在武汉有特殊意义,需要弄清楚。又如“邵正茂”写作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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