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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处是归程         
何处是归程
[ 作者:瑕子    转贴自:本站原创    点击数:7589    更新时间:2016-9-16    文章录入:夙愿

何处是归程

                                                                                                          ——瑕子

一、原武汉制药厂在中国医药工业中的地位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前,武药是中国医药工业三十六个重点骨干企业之一,排名前十之内。是中南地区最大,实力最强的综合性化学制药厂。其前身是1939年在太行山始创的八路军卫生材料厂。具有悠久的历史和战争年代形成的革命传统。

1958年建成投产,前苏联援建的“一五计划”,156个重点工业项目之一的华北制药厂外(主要生产生化原料药),医药工业行业有号称 “四大金刚”四个大药厂,共同特点是,历史悠久,技术实力厚,产品以化学原料药为主。规模、品种国内、国外都有重要影响。如东北制药总厂(始建于1946年东北解放区),山东新华制药厂(始建于1943年胶东抗日根据地),北京制药厂(同武汉制药厂同出一源),武汉制药厂。

除武汉制药厂外,其他三个厂都紧跟中央部署,于上世纪92年前后,建立了现代化企业制度,完成了企业改制,组建了股份制公司,先后成功上市,募集了大量资金,加上原来的技术、管理实力,如虎添翼,实行战略扩张,进入二十一世纪,都转身成为旗下拥有几个甚至几十个子公司、分公司的超大国有控股制药公司。单单武汉制药厂沦落,被以萝卜白菜价卖了,卖给一个玩资本运作游戏、善于空手套白狼的土豪,民营x x 集团。

1939年至1990年,武药积累沉淀了强大深厚的技术实力 ,有一历史事实为证。早在19537月,周总理指示,国内急需胰岛素,要求研制。这个重担交给了武药。从1953年开始研制,三年努力,1956年试制成功投入生产,技术指标赶超苏联同期标准。这个结论,是苏联药物专家亲自到武汉制药厂验证后得出的。

二、武汉制药厂的崛起

        随着解放战争的胜利,武汉制药厂的前身随军南下,定名中南军区后勤部卫生材料厂。对外代号“江南二一”工厂。开始,军工干部工人有百余号人,配合部队需要,仅能生产些简单的针、片剂,还生产一般的医疗器械和药用玻璃。

1953年划归地方管理,定名“国营武汉制药厂”,到1958年前,仍无质的发展变化。唯一亮点显示武药人才与技术底蕴与潜能的是1956年的任务,试制生产出糖尿病用药胰岛素。因是中央交办的任务,其关键设备是重金从东欧进口的,现在看来是笑话。用了不久,一个反应釜不慎被损,釜底搪玻璃被击穿一缝,露出钢底层,再用很快就会被酸蚀穿。没有修补技术,没钱进口新的,最后想出主意。用纯金填塞堵缝。60年代以来,三吨、五吨的搪玻璃夹层反应釜国内已能制造。后来都列入低质易耗品入账。

       旧中国没有化学制药工业,不会制造化学合成原料药。即使是用进口的原料药做西药制剂的工厂也少得可怜。小得像家庭作坊的制剂厂也很稀罕。为了改变中国八亿人缺医少药的困境,打破西方国家的封锁,“二五计划”的第一年,即1958年,中央决定,要研发、生产化学合成药,建成中国独立的医药化学工业体系,彻底改变缺药、吃不起药、受制于人的局面。打个比方说:生化原料药、合成原料药,等于稻子和麦子,有了稻和麦,才能加工成种类繁多的米面美食。如自己不会种稻麦和其他粮食作物,又不能饿着,只得买人家的,别人要卡你,可以不卖给你。卖给你,价钱也由他说了算。人的健康与生命最宝贵,光靠传统中药是不行的。三、四十年代,进口的盘尼西林(青霉素针剂)价比黄金,因为中国做不出来,当时是救命药。

1958年试制生产化学合成药物,缺少基本条件,只能土法上马,拼命。说拼命,绝非虚言。生产化学合成药物,从来就是技术密集、装(设)备密集、资金密集的三密集高科技行业,也是高利润行业、长青行业,已能生产化学合成药物上千种,每一种合成路线都不尽相同。都要经过一系列单元化学反应,最后得到一个具有规定性状的合成药物。这个新的合成药物的化学结构式及性状,必须符合国家药典标准。所以,规模化生产化学合成药物,就需要有耐酸、耐碱、耐腐蚀的压力容器,即不锈钢或搪玻璃夹层反应釜(或称锅、罐),需要防毒、防化学污染、防爆炸设备。 1958年,我国不会生产不锈钢,也没有制造搪玻璃技术,所以,上面所述条件都没有。

1958年,武药决定上马试制生产解热镇痛药安乃近和广谱抗菌药合霉素(后技术改造为氯霉素)。在大跃进的热潮中,一批以58年进厂的初、高中毕业生为主体的学徒工、在技术人员的带领下,开始了小米加步枪式的技术攻坚战斗。

没有不锈钢和搪玻璃反应锅,用陶罐和木桶(内涂生漆防腐蚀)。没法加温,就在木桶内装铅盘管,通入蒸汽。没法降温,就把一百磅重的大冰块,拖到车间,用大木锤打成冰块降温。参与各个单元反应用的化工原料或中间体,有固体和液体,有袋装和桶装(包括陶器装),重量最小50公斤,大的100公斤到200公斤不等,厂运输班送料,卸在车间空地前,就由操作工人运到指定地点,这些化学药品都是有毒有害有刺激性的,当时化学制药工,每天要干大量体力搬运活。加冰搅拌也是一样苦活,由于没有不锈钢冷冻结晶锅,就用40立升的搪瓷桶代替,半成品或成品出一次料,要装十几桶,土办法是修降温冰水池,每个水池能放十几个搪瓷桶。水池加满打碎的冰块和水,每个桶装个木搅拌桨,由马达带动。工艺规定,温度降至10度以下,可以进入下工序,用离心机固液分离,但是,由于木浆离桶壁、尤其是桶底有一、二公分的空隙,搅拌不到就结成硬块巴在桶底,桶壁上,必须把结块弄碎,才能上离心机。桶壁结块好办一点,桶底硬块,必须用手伸入低温冷却液中,把硬块弄碎,一块、一块掏出,用刀切,用手捏,使硬块变碎,十几桶搞完,操作的人不论冬夏,已是寒彻入骨,有人就患上严重风湿病。最难忍受的是车间弥漫的、反应过程中排出的刺激性有毒、有害气体。假如有制式的不锈钢或搪反应釜,釜上装排气和气体吸收装置。化学反应就可以在密闭条件下进行。但当时就一个千立升木桶,敞口,在桶近墙壁处装一排风扇,当化学反应剧烈进行时,释放出大量高浓度刺激性气体,一个排风扇作用很小,排到墙外的是小头,大部分留在车间内。操作的人戴口罩,甚至防毒面具都无济于事,但人必须坚持岗位,按工艺要求完成规定的操作,断不能一走了之。有人无奈之下,把进口原料的大透明塑料袋扎在脖子上,形成一个透明大圆球,罩住脑袋,坚持把料加完。有点像现在的宇航员太空服头盔。

设备是土的,一切靠手工,操作方法是原始的。但态度是科学的,控制工艺是严谨的,每一步单元反应得到的技术指标,经过化验,都符合工艺技术规定。负责安乃近试制,投入生产的技术员舒一口长气。当58年底试制胜利结束。59年在车间开始生产一段时间后,他对安乃近各组的组长说,安乃近要建立岗位操作法和工艺技术规程,建议岗位操作法由各组组长起草撰写,在此基础上起草工艺技术规程,报厂技术科。由工人起草岗操,也是那个特殊年代才会有的事。

1960年,由于安乃近出口和内需的要求,上级要求增产,车间党支部要工人献计献策,那时正是困难时期,化学制药工的粮食定量(包括工资),是划入轻工食品行业的。(也不能怪当官的,他们要么是不懂,要么没时间学习了解),完全是饿着肚皮拼命。但工人群众是懂的,晓得国家的难处和需要。同意每个班干12个小时,两班倒。提高设备利用率,增加产量。没有前提条件,既不加粮食,更谈不上加钱。严格的工艺操作,沉重的体力劳动,半饥半饱的肚子,干完12个小时,人全身就像散了架。七点到七点的对班,早七点下班的人(当时多是单身汉),到时把一天一斤的粮食定量吃光,然后到单身宿舍睡到下午6点多起床,晚上7点又去上班。记得那是1960年秋的一天,安乃近车间过道前,贴出一首写在红纸上的诗,没署名。题目是:“为了明天”:为了人民的健康/为了“可爱的中国”(方志敏遗著)/为了安乃近/ 我们不怕毒气蚀骨/我们不怕桶重冰寒/我们不怕勒紧裤带/我们不怕千苦万难/我们用青春和热血/我们用生命和汗水/浇灌红色捷报之花/化作东方天际的绚烂彩霞/照亮亲爱中国的/壮丽明天。

许多人围观这首诗,还有人大声念出来,也有车间外的人,多是默默地看,显然认同诗中提到的“我们”,是能代表大家的。

由于全厂一线工人、技术干部及全厂上下一致的艰辛付出,玩命加拼命,严谨的科学态度。土法生产中不断改进工艺技术,从1958年——1960年,获得丰硕成果。试制成功投入批量生产的化学合成药,共13个,其中有在全国占重要地位的安乃近、甲硝唑、氯霉素三个大品种,也有规模较小,但属人民用药必须,武药独家生产的小品种合成药,如正肾上腺素,付肾素,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安络血、胃复康,二硫基丙醇等。这样的质量、速度和效益,可以说是空前的。也可能是绝后的。那种在物质条件极其贫乏的条件下,难以再现的革命加拼命的艰苦卓绝。

三、武药的沦落

二零零二年,一九三九年诞生的太行之花,在武汉落地生根、长成参天大树。武药职工用汗水和生命浇灌形成的会生金蛋的金鸡,被连根拔起,一锅端了。被以四千万的白菜价(实际注资仅二千万),卖给玩资本运作把戏的暴发户,民营xx集团,控股兼并。

消息落地,全厂职工迷惑不解,有的扼腕叹息,有的内心震怒,只有操刀者暗自庆幸,计算这笔大买卖给自己带来的收益。由于历史原因,厂职工原本观点不尽相同,有文革派,有反文革派,多数是心里有想法的逍遥派。由于共同的历史记忆和现实利益被粗暴撕毁,被巧取豪夺,他们捐弃前嫌,团结一致,共同抗争,集会、游行、抗议、谈判,又能怎么样呢?武药几代人为了建设中国现代化工业体系,为了祖国繁荣富强,自觉维护毛主席、党中央高积累低消费国策,二、三十年不涨工资,维持温饱(幸有免费医疗教育),用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用生命和汗水创造的历史和物质财富,一夜之间被掠走。为他人作了嫁衣,怎能让人不心疼呢?!创造历史和财富的主人,被管理财富的仆人戏耍,怎能不愤怒呢?但主人没有权,甚至监督的权力也是虚设的,你又能将恶仆怎么样呢?!

要说,把武药卖掉,也不是政府的初衷,市里不是不晓得武药是武汉利税大户,是会生金蛋的鸡。1991年左右,从中央到地方开始了国有重点骨干企业改制,创立股份制企业工作部署。武汉市长赵宝江代表市委市政府,指定市内16家骨干企业改制,1992年完成。然后给上市指标,上市融资。武药就是被指定的16家之一。

也不知时任武药厂长的XXX是不是听不懂赵宝江的话,也不打算服从命令听指挥,按市里指示执行。他1968年大学毕业分配来武药,先在车间劳动了一、两年,颇讨领导欢心,从党委秘书、办公室主任,直升厂党委书记。实行厂长责任制了,不甘寂寞,搞了一班人,搞下了厂长,他书记的板凳换了厂长的板凳。也不说他这人怎么不好,只是对技术业务似通非通,优点是会抓人,搞得厂里一班子领导都跟他。他在厂务会上传达了市长的布置,讨论的结果是,武药年年利润颇丰,一切顺利,日子滋润,搞企业改制有风险,会惹麻烦。意思是武药不参加改制。与会的党委负责人,几个付厂长,工会主席,无人有异议,算是集体决议,不搞企业改制。一晃就到了199212月。12月的一天,市长赵宝江亲临武药,召见厂长XXX,市长此行的目的,是要见识一下,胆敢对抗改革,不听号令的是个长得么样的人。市长先问了几个小学生水平的简单问题,如武药全厂电机总装容量多少?全厂每年耗用工业自来水多少?等等。武药厂长一个也答不上来,干瞪眼,陪见的付厂长想插嘴,市长手一挥说,没你的事。最后市长丢下一句话,不改制,就换人,说完上车离去。第二天红头文件来了,免去XXX厂长职务,任命x付厂长接任厂长(实际此付厂长也是那个小圈子里的人)。

市长到厂训斥并罢免了xxx的消息,厂里职工一下子都知道了,有的说他头昏了,脑壳进了水,有的说他得意忘形,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有的一语中的,说他错失上市融资良机,将来武药可能葬送在他手上。继任厂长xxx有前车之鉴,立即动手搞企业改制,拉了两家银行做股东,又按规定发行募集职工股,一般干部工人每人出资1000元,一元一股,中层以上干部出资20003000元,得20003000股,又把内部机构、部分车间、科室作了形式上的调整,显得有些改制的新气象,终于在1994年获得批准,成立了武汉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怪异的是,股份制公司成立后不到一年,厂长下令,通知全厂干部、工人,到厂财务科领回投资的股本金和利息。职工股实被取消。过河拆桥,起先不知道他安什么心,后来想,这也是他为自由卖厂埋下的伏笔。

1994年到2002年,八年时间,武药形式上的改革花样不少,热热闹闹,但没有实质上、战略上让武药崛起的动作。厂长很大一部分精力是寻找投资、合作的外部伙伴,谈了一个又一个,都不合厂长XXX的心意。90年中后期,有一家美资制药公司,研究了武药的历史与现状,看中了武药优质无形资产,主动提出以一亿美元的代价,收购武汉制药(集团)股份公司50%的股份,武药厂长xxx谢绝了美国企业的要求,参与谈判的一位武药干部说,一亿美元是么概念?人家又不要求控股,美国药企的技术和管理我们都急需,绝对划算的生意他为什么不做?

最后的结局。在武汉国资委牵线和指导下,厂长XXX与民营XX集团一拍即合,痛痛快快把武药贱价售出,黑箱交易内幕无人得知。事后,有人搞到一份交易时用武药资产负债表,仔细一看,负债栏有明显漏洞,缺少子科目的原始凭证、单据,无从查起,债产一栏,基本没有无形资产的记载,也就是说,无形资产白送了。武药最宝贵、最值钱的资产是无形资产,而不是土地、建筑物、机器设备、仪器仪表。无形资产是什么?是二百多个药品批准文号,是支持这两百多批准文号的大量科研、技术、工艺文件的资料,还有享誉中外的“武药牌”商标和遍布国内外的营销网络和市场。有人当面质问厂长XXX,武药的无形资产为什么不作价,不入账?他却顾左右而言他。群众知道的表面现象是参与卖武药的三个国资委干部,两个被双规,其中一个自杀。原武药厂长XXX自武药变成私人所有后,一直在那里任董事长,今年六十四、五了,在国有企业早退休了。难怪有人说,担任终身董事长是卖厂条件之一。卖厂成功后,市国资委和民营XX集团先后各奖他一栋豪宅,有职工曾向他当面求证,别人说你年薪百万,是不是?他笑而不答。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关键还是所有制决定社会性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也有国有企业,但只占小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国有企业占大头,才说得过去。像武药这样关系国计民生的骨干企业几乎白送给私人,改旗易帜,败在一、两个人手上。苏联的改旗易帜也是败在一、两个人手上。武药三千职工,忠于党和国家,本事大的人不少,是武药的前辈领导不用这些人,喜欢听话,讨其喜欢的人。他们培养的接班人把武药贱卖,不知他们还有没有脸面?武药的根被斩断了,武药的革命历史、光荣传统、各个年代立下的功勋,都被扔进垃圾堆了。武药的上千老职工,他们半个多世纪的辛劳,一辈子的岁月都奉献给厂里,他们的个人命运,成功失败,喜怒哀乐的种种记忆,都和武药紧密相连,现已生生被斩断。人到晚年,仅有二三千元退休金,只剩下对过往历史的回忆,存在决定意识。回忆被粉碎得没有踪迹,灵魂无以归依,魂归何处?何处是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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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十年代网友『余德亨于2016-9-18 15:27:35发表评论:
  • 评分:3分
        瑕子的文章再一次证明,对于走资派来说,所有漂亮的口号都是幌子,目的就是搞私有化,所以才有效益好的国企贱卖的怪事。有了私有制,有了向私有化改制的过程,权力才有寻租的空间,他们才有快捷便利的吸金管道。与曾任湖北大广山铁矿副矿长、湖北柴油机厂副厂长的两位同学详谈过他们单位的改制,两位都是这样认为的。

  • 六十年代网友『张反于2016-9-17 8:18:26发表评论:
  • 评分:3分
        “败在一两个人手上”是非常错误的认识。
    不管是一个厂还是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是这样。

    邓上台是有广泛的阶级力量在支撑。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不用怀疑的真理。

    表面上一两个人出手,背后是整个利益集团。

  • 六十年代网友『夙愿于2016-9-16 15:08:59发表评论:
  • 评分:3分
          瑕子用详实的资料,向我们呈现了一个具有悠久历史和革命传统的企业,怎样在工人血汗和生命的浇灌下崛起,怎样在某些人的黑箱交易下沦落。
      瑕子提出了一个值得我们所有人深思的问题,那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关键还是所有制决定社会性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也有国有企业,但只占小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国有企业占大头,才说得过去。”
      像武药这样关系国计民生的骨干企业几乎白送给私人,改旗易帜,就败在一、两个人手上.
      一个国家,像苏联的改旗易帜也是败在一、两个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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