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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村的女知青(10-12)         
我们村的女知青(10-12)
[ 作者:关尔    转贴自:关尔的博客    点击数:6350    更新时间:2009-8-6    文章录入:望断秋水
十、二开情“逗”

  公社的工作组抽了些知青帮着整前村党支书张德全和一些村民的黑材料,大多数知青干了几天就不愿意干了,只剩下东村的C和西村的老J还在坚持收集乡民的黑材料。老J是西田村的知青,保定人,初中六七届,该知青对阶级斗争有异常偏执的热情,刚到村不久曾把一村民用井索吊在房梁上批斗,造成该村民跳崖自杀身亡。1971年北京插干进村时,老J曾把插友们在私下议论对上山下乡不满的言论及收听国外电台的事向北京插干告密。在文革中这类靠整人害人混日子的人是基层组织依靠的对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很吃香的。

  一天下午C和老J一起在村民长友家誊写黑材料,孤男寡女在一起难免碰撞些火花,何况老J已非情场新手了。文革期间大家甭管是真是假都还有股单纯的折腾精神,人家老J除了折腾外还搂草打兔子把班里的Y女追逗到自己名下,并双双一同来了陕北同插一村。

  刚开始,二人还是正襟危坐在炕桌的两边,老J念,C写。老J乘C的写速慢于自己念速的特点,他这双眼也不看底稿了,断溜溜(直勾勾)地盯住了C正低着头写字的脸,从眼睫毛盯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向耳朵,贪婪的目光情不自禁地顺流而下越过了微闭的嘴唇和下巴,在握笔的手指上略微滞留片刻,又节节攀升停顿在有节奏地煽动着气息的鼻孔上再不能移目,满脑子情不自禁地开始浮想联翩:这C的姿态胜于Y!这身段虽赶不上D,可好歹也比Y顺溜些!我要是…!也不妄渡此生啊!以后还可以跟人吹吹咱这段“情”是哥们在“广阔天地”里“斗批改”的战斗中“逗”出来的。当年和Y不也是凭着咱这三寸舌,三逗两哄的她不也就上钩啦,不过就怕Y知道我有异心非得跟我玩命不可!这丫头可也不是善茬…!

  C写着写着突然她的第六神经感官似乎觉得有些异常,她猛抬头,见老J的两眼冒着觅色的火星子断溜溜地盯着自己,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朵根。C忙低下头说:你怎么不念了?发什么呆啊?老J忙收眼说:念…!刚才念到哪儿啦?…你是不是也写累了吧?咱歇会儿得啦!你等会儿,我给你沏杯红糖水去,北京带来的,我没舍得吃。C说:那就歇会儿吧。乘老J回宿舍取糖之际,C心里美滋滋地想:老J真会体贴人,知道我们这些女孩常需要喝点红糖水补身子,比我们村那两个连水都懒得绞的坏小子强多了…!

  C坐在炕上正在出神发呆,就听见门吱纽轻轻一响,老J迈着猫步走了进来,他双手捧着满满一大茶缸子红糖水毕恭毕敬地放在炕桌上C的面前。放下茶缸老J急忙把双手捏住耳垂嘴里嘘着气说:诶呦!烫死我了!C伸手摸摸茶缸说:装什么蒜啊?一点也不烫。老J红着脸说:刚才烫。C低头一看说:你怎么沏这么一大缸子,我三天也喝不完啊!隔夜的糖水不卫生,老J说:没事!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你喝剩下的,我喝!哪能让你喝隔夜的糖水啊!明天我再给你沏新的,我带了好几斤红糖,本来是我妈给Y…,说到这儿,老J忙用手捂住嘴打了个磕巴接着说:…给我做糖醋鱼用的…。老J一兴奋差点把实话给突噜出来,幸亏C光顾了喝糖水,没太在意老J在唠叨什么。

  老J也坐上炕来,从他的大姐聊到八姐。C问:你那么多姐?老J说:对!我最小,我们家就我一根传宗接代的独苗。C说:你们家也真够重男轻女的,要是你再是个女的,老俩口还不得照着九个、十个地往下生!老J说:那我就管不了他们了,你有姐姐吗?C也开始聊自己的姐姐,她一边聊一边用钢笔在信纸上写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姐姐、我姐姐”等字样。聊到喝汤(吃晚饭)的时候,C把这些废纸一揉扔到地上就走了。

  老乡打扫卫生时,把这几团纸捡起来展平一看,他们立刻从这些字里行间中悟出了些里面的蹊跷。后来他们把这些纸给西村的男知青看,老乡还根据他们自己的分析预见到了将可能发生的事,男知青们当时都不信会有“男儿爱后妇,女子重前夫”的事发生,可是一年后发生的情趣还是证明老乡预测准了。

十一、村路车祸

  下地干活我们村的女生还是不错的,大家都知道“分,分,社员的命根”69年后也是知青的命根了。现在有些知青回忆录中提到陕北的婆姨不下地劳动,是在女知青的带动下才改变了习惯,其实也不完全如此。五一后我们下沟掏(刨)地种玉米,一些沟从沟掌到沟口长达一、两里地,中间没遮挡,二十几个人从早十点多干到日落西山从沟掌不一定能掏到沟口,如果婆姨、女子一起去,想方便一下互相都不方便,需来回跑上三、四里拐到沟口外面方便,有时闹肚内急难忍,再加上路坑洼不平深一脚浅一脚,真是个屁颠颠,弄不好还没颠到沟口就颠得早泻了,所以一般下沟掏地大多都是汉子,顶多带上几个婆姨和碎女子娃点子下种。

  我们村的女知青开始也扛着七斤半的老镢跟着下沟掏地,并带动了村里几个女子和年轻的婆姨也相跟着,可下了两回沟后,就感到每天相当于上下一次鬼见愁不说,在地里和男社员一起干活,吃喝拉撒也不太方便,男社员们干活时还唱些被女知青们称为黄歌的陕北酸曲,歇晌时老乡们开的那些男女间私密玩笑并互相扒裤看瓜等游戏,女知青更是觉得不堪入目。

  一天歇晌时婆姨、女子们坐在镢把上纳鞋底、说悄悄话。男人们靠着崖根拿虱子、撇含(闲聊)。来义说:夜个(昨天)去公社兽医站耍(玩),正见哈种猪在叠活(交配),叠一次五块洋,那种猪有八百多斤,真果驮(大)太太滴,叠活时一哈(下)就把那猪婆压趴哈咧。中伏躺在斜坡上头枕着鞋,嘴里嚼着小蒜(一种野生植物)说:你说这种猪、种马有多好嘛,天天不受苦,喋(吃)得还满飱(càn好),每日里还得活叠(交配),比咱受苦人阔缠活(舒服)多哩,晓不得咱国家可有种人?要能作个种人不也好吃好喝不受苦,天天价还能换着婆姨日,多受活(舒坦)…。话没说完男人们大笑鼓励他办个种人站,并都争着想当种人。

  婆姨们边纳鞋底边骂道:哈(瞎)中伏个怂娃,靠沟子的挨毬货,把个先人亏哈咧。女子们则红着脸跑到一边去了。队长也笑着掂起一块胡奇(土块)朝中伏撇了过去,吼道:胡日厥(胡说八道)啥哩!就你这怂样子,还寻念着天天换婆姨?看日出来的还不一满是哈(瞎)鱼(驴)毬。都给往起走,拾掇(干活)!中伏当年15岁,很聪明村里人称怪倯娃,只是体瘦如柴眼窝一大一小,小三角眼翻着卫生球眼珠,瞳孔有点斜还近视。那天幸亏女知青没跟着下沟干活。

  那天我们村的女知青跟着大多数婆姨去村南的梯田种包谷,那块地隔一条低于大田U字型的约两米宽的下坡路就是西村的地,西村的女知青那天也去地里种苞米。两村的女知青见面都互相打着招呼。

  西村的女知青H下到路上给东村的女知青送书。这时西村的万成拉着一个架子车来到路边,他把架子车的车厢竖起,用脚把架子车的轱辘勾到路中,然后把架子车的车厢放在路边,就在他放架子车车厢时,架子车的轱辘却顺着坡路缓缓地滚了下来,而且越滚越快。东村的女生看见滚下来的轱辘就惊叫起来:H快跑!西村的女生也惊呼着:H快跳!H也看到了危险,无奈两边的大田离地面有近一人高,H哀叹自己没有练就蹿房越脊的功夫,只好一边回头看一边顺坡跑。两边地里的女知青还在拼命地喊着:快跑!快跳!要是男知青或是女知青D估计那轱辘滚到跟前时,轻轻一跳也就跳过去了。怎奈中国的传统教育使H和绝大多数女生一样缺乏这方面的应变训练。跑,她跑不过越滚越快的架子车轱辘,跳,她又掌握不好最佳时机,虽然在两村的女生:快跑!快跳!的惊呼下,她又跑,又跳。结果还是难逃此劫,被架子车轱辘的横轴撞在小腿肚子上,摔了个仰八叉,车轱辘也因撞上她而改变了前进方向,撞向了路边高高的田埂停了下来。还好,H虽然被撞但既没伤筋又未动骨只是略受惊吓

十二、村情乡恋(上)

  女生酷爱吃酸杏,五月底六月初,绿叶下青杏压枝,杏已成雏形,几个女生举着锄草的锄仰头叉腿站在树下打杏,数个青杏刚落地,几个女生便扑抢着从地上抓起,往杏上啐口吐沫用手揉揉再在衣服前襟上搓搓,就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填。看着她们咬杏的瞬间你会觉得牙都要酸倒了,舌下生津,舌根下仿佛添了个泉眼。尽管酸得她们也龇牙咧嘴,脸上却显露着豆蔻娉婷的欢颜和欲望,嘻嘻哈哈地像被陶醉了似的边吃边互相用身子挤拱着,谈不上品尝简直是囫囵吞杏,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上工时她们兜里揣满了青杏,一路走一路吃,杏核也不放过,地头歇晌时拿镢背砸杏核取杏仁吃,那时知青都有副好下水,吃什么都不带闹肚子的。老乡都说:北京绿自(女子)一满像俄这达的婆姨亥(怀)娃娃,把这酸横(杏)喋(吃)美哩。待到村中杏熟时,唯存树梢数点黄。

  从种苞米到收麦子的一个多月里,由于劳动强度大且伙食极差,我和老Z都是面黄肌瘦成了快熬干油的人灯了,女知青却一个赛着一个的肥,刚下乡时还有些少女的体态,这会儿都成了一桶江山了。老乡们看我们比刚来时瘦了许多,常在干活歇晌时不解地询问。一天铁鼓说:看你一搭来的绿自蛙,都喋啥好滴咧?才来这达半年都皙(xí胖)得啥似的。再看看你们惜徨得一满成药渣子咧。我们也不得其中之奥秘,吃一样的粮喝一口井的水,她们的饭量还比我们小许多,咋差别这大!要是个别现象可用消化系统好来解释,个个都这皙就难说了。难道她们还存着北京带来的香肠、点心、营养品?还是她们喝凉水也长肉?

  收完麦就是分麦,知青每人分一个半人的口粮,我和Z扣除粮钱21元外,每人还分得5元现款,女生每人则还倒找10元。三女愤愤不平,找到队长评理:我们起早贪黑地干了半年,怎么倒欠了队里10块钱?队长说:这是会计根据你们的工分算哈滴,你们早起不出早工…。三女不等队长说完就嚷道:甭废话,他们男生怎么还分了5块,他们也尽不出早工,男女应该同工同酬,你这是歧视妇女,我们不干了!我们明天就回北京。说走就走,三女回去就收拾行装,第二天一早就踏上回家的征途。

  走了三女,还剩两女分住在两户老乡家里,D在文刚家已住了三月有余,文刚妈对D的印象极好,把D当大小姐似的供养着。D在那段时间可真过了些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上下工时有文刚帮着给扛老镢,衣服脏了往炕上一扔,有文刚给绞水,文刚妈和文刚妹子英英帮着洗,文刚帮着连投带晾。饭时回屋,文刚妈马上就端上热汤、温馍、白面条,D琢磨自己就是在家也未享受过如此高的待遇。D的好日子把三女看得直眼气,L说:瞅D那懒样!那德性!就差给她往嘴里喂了。C说:文刚一家子都快成她的保姆、马弁了,她这是对贫下中农的无耻剥削,让人伺候,不劳而获,要是解放前D肯定会成个地主婆。SH说:哼!等瞧着吧,文刚还没媳妇呢!她大概是想给文刚当媳妇吧?W说:人家有那魅力,你们别嫉妒,你们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L说:就这葡萄?甜的我也不吃…!

  文刚家只盖了五间北房,五间房隔成一个三间,一个两间,文刚一家三口住三间,D住在那两间,这两间进门有个小一些的炕,此屋主要是存粮用,屋里有四、五个荆条编的有一人高的粮囤。农村人为了省油一般睡得早,喝完汤(晚饭)天一黑文刚妈和妹子就上炕吹灯睡觉,D不想那么早睡,可一人在这间屋里陪伴着几个粮囤呆着也觉得太无聊,闲闷时常常把文刚叫过来在油灯下聊天。别看文刚是个农村娃,也只念过几年初小,可口才极佳,村里、县里的民俗故事以及源远流长的传说,能有声有色地脱口讲上几天几夜莫麻瘩(没问题)。一来二去D听上了隐,也逐渐对文刚产生了一丝朦胧的异性好感…。

  新麦各家入库后,村里的老鼠也忙了起来,晚上黑灯后,老鼠到各家偷麦,为自己作冬储准备。夏天,天还未全黑时,我常见一些一尺多长的大耗子在队里的粮库进进出出,一些技艺高超的耗子还能爬上房梁,陕北老乡喜欢把熟食放在一个小篮子里挂在房梁中间,耗子们顺着房梁爬到小篮子里大吃一顿,临走还不忘给窝里的鼠老、鼠少们亥(带)上些。

  一天深夜,万籁俱寂,只是田野的草丛中里传来阵阵的蛤蟆和蟋蟀的叫声,密布在苍穹的星斗安详地闪烁着。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滑过夏日的夜空,接着就传来D杀猪似的叫声:文刚!文刚!快过来…!文刚睡梦中被这声嘶力竭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惊醒,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一骨碌翻身下炕,懵然间衣裤也没顾上穿,精(光)着身子(陕北农村老乡睡觉都不穿衣裤)拿着手电打开房门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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