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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村的女知青(13-15)         
我们村的女知青(13-15)
[ 作者:关尔    转贴自:关尔的博客    点击数:7776    更新时间:2009-9-12    文章录入:黄土高坡
  我们村的女知青(13)

  十三、村情乡恋(中)

  文刚精着身子跑出房门,凉风一吹有点清醒,低头一看觉得有些尴尬,顺手把挂在门框上的布门帘扯下来围在腰间,这才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小屋门前。D已经把门打开,她缩成一团蹲在地上浑身乱抖。文刚打着手电进到屋里问:咋地啦?D见文刚进来,就像溺水的人见到来救她的人,下意识地舒展双臂一把紧紧抱住了文刚。她哆嗦着颠三倒四地呓语着:房上…房上…活的…活的…我头掉上了!不…是我头…。她用手指着房梁颤抖着说:是…!是上掉我头了!文刚用手电往房梁上一照,在手电的光柱下,一只“梁上鼠”又跳了下来,眨眼间就不知了去向,文刚这才舒了一口气。文刚从地上抱起瘫软的D放在炕上安慰道:莫怕!是几只老鼠。俄把电筒给你放哈,电筒一照它们就不敢来了。文刚说完就准备离去,D抱住文刚不放说:不…不行,你…你再待会儿,我害怕!文刚想说:俄先回屋穿好袄裤再过来,可看看自己这装束,又没好开口。无奈,文刚只好又紧了紧裹在腰间的布门帘,坐在了炕沿上直到天亮。白天文刚找了几个人帮着抓耗子可是收效甚微,“梁上鼠”太狡猾了!

  以后每到夜间只要屋里一有响动,D就把文刚叫过去。D是睡安稳了,文刚可惨了,白天干完活,晚上还要值夜班。当然,从长远的观点来看,他是不会白忙活的,一对隐性的火星子将被催育、萌生、迸发。

  一天晚上,夜深了,一阵凉风平地轻起,刮得窗棱纸唰唰作响,远处的一声声闷雷把D唤醒,自从那天“梁上鼠”闹房,D这几天一直睡不踏实。D揉了揉双眼,借着闪电的弧光看见依然坐在凳子上,一手握着手电,头枕着胳膊趴在炕沿上睡得正香的文刚,D的心中一股暖流不禁喷放而出:这几个夜晚文刚为了让我能睡好,就这样像守护神一样整夜守在我身边,他白天要干活,挣工分养家,晚上还要…,他日以继夜煎熬得太累了,他对我比对他自己的亲妹子都好,对我却别无他求,这是否就是毛主席说的那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这样的人,世间…!想到此D禁不住两行热泪苍然而下。

  一阵狂风席卷着暴雨随着一声炸雷砸向地面和屋顶,文刚猛然惊醒。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轻轻地打开门,向外看了看。一阵狂风夹杂着雨水潲到文刚身上,文刚禁不住浑身一阵颤抖。D躺炕上说:快插上门吧,风太大,小心着凉!文刚说:你也醒了?不害怕吧?文刚边问着话边把门插上,还没等文刚转过身来,D猛地从炕上跃起抱住了文刚宽厚墩实的后肩,沾满泪水的脸颊紧紧贴在文刚露在衣领外的脖子上。文刚惊呆了,虽是风雨中气温骤降,可文刚还是感到周身似乎有团从未感触过的艳火自下燃起腾然烧到泥宫丸,脸上、身上瞬间都被烧灼得内酥外软,一股油然而生的激情骤起。他慢慢地转过身,挺着麻酥的身躯,双臂也紧紧箍住D,他们的脸唇在一起相交厮磨着。这才是如陕北民歌里所唱的:“拉住哥的手手亲了一个嘴,才把一个冰疙瘩化成水”。D贴着文刚的耳根呜咽着小声说:文刚哥――你真好…。千言万语似乎都被这一句话概括了。D又说:你上炕来睡一会儿吧!这两天你太辛苦了。D慢慢松开文刚,文刚这时却感到无所适从,呆呆地站立在炕前。D把褥子向外拉了拉,拽着文刚的胳膊把他拉上了炕。文刚大脑此时却是一片空白,空白得连手脚都不会自己摆布了。

  暴风雨此时更猛烈了,风雨声就像天地合奏的交响曲,D的思绪也随着曲调的刚柔缓急而起伏跌宕着。D平躺在文刚身边又把文刚的左胳膊拉垫到自己的后脑下,她枕睡在文刚的胳膊弯上,觉着另一种更新异的感触产生了!第一次和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异性的肌肤如此贴近地躺在一起,黑暗中心房在那一瞬间似乎把浑身的血液都压控到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这使她激情万分。她双手拉住文刚的右手抚弄了一阵,又把它放到自己的胸前慢慢地摇动着,D闭上双眼,呼吸频率不自觉地加着速,她渐渐松开摇控文刚右手的双手,可文刚的右手却没有像D期待的那样继续揉动,而是僵止在D的胸前微微地抖动着, D撒娇似地说:痴糊(傻瓜)!揉啊!我好…好缠合(舒服)啊…!一对火星子终于迸发了!

我们村的女知青(14)

  十四、村情乡恋(下)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D也精神焕发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改前几天精神颓丧神情忧郁的面容,那时大约是七月底。不久就开始坕(jing耕)麦地,每天早上鸡叫头遍(2点45分)就扛着犁,赶着牛下到沟里坕麦地。一天早起,下地时众人在饲养室黑灯瞎火地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文刚的影子。进才说:文刚这娃这些天瞌睡咋兀重哩?就让学文去叫文刚,学文来到文刚院前叫了文刚两声。文刚还未从困乏中醒过来,却是D听见了学文的叫声,她把文刚推醒。有人叫你。D轻声说。文刚醒来,想了想问:鸡阔(可)叫哈咧?D“嗯”了一声。文刚说:俄睡冒咧,俄要坕麦地刻(去)哩!说着就翻身下炕。D念念不舍地抱住文刚的脖子亲了亲说:早点回来,我等你!

  学文站在院外,只听见屋门吱溜溜一响,就见文刚从D住的屋里揉着眼睛穿着裤头提着衣服走了出来,学文是个灵性娃见此状赶快就转身跑了。过了几天学文才对我和Z说起这事,我不太相信D能看上文刚,可能他去D屋里拿东西吧,此事过后我也就淡忘到脑后去了。

  九月初开始种麦了,一天大家都在果园里种麦,种麦的最后一到工序是磨地,就是一个荆条编的约1.7米长,一尺半宽片板,当地人称磨,人站在磨上驾驭着两头牛在撒过麦种的地上压一遍,这样可以把地里的土块压碎,使麦地更平整好看。那天是文刚在磨地,D看着有趣也想试试,她让文刚牵牛,她站在磨上。开始还挺像回事的,因为是在果园磨地,遇见果树时牛需要拐个小弯绕过树,就在牛绕树时D的一只脚不知怎的伸到了磨的前面,牛还继续走着,磨拉着D的一只脚一下把D给刮倒了,其实摔得并不重,可D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大口地呕吐,一连吐了好几口,差点没把苦胆给吐出来。    

     我见D的脸色惨白,以为她病了,就问:是感冒了吧?准备走过去劝她回去休息。老Z见我要过去就在后面拉了我一把,他把我拽到一边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问:怎么回事?陈说:她和文刚的事你没听说?我忙问:这事是真的?Z说:你看都吐成这样了,要是假的除非是你栽下的!我说:去你妈的,可别给我栽赃。Z又说:要不前些天不让你拿他俩开玩笑呢。我想起来,前些日子陪文刚去相亲,文刚嫌那女子脸黑,不满意。回村后我还逗他说:是不是惦记上住你家的D了,D脸白,赶明儿哇个碎文刚也白。文刚当时还乐着说:唉呀呀,咋尽拿老哥耍笑哩。我又想起上个月学文说过的见闻,看样子人家早叠完活了。文刚当时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惹下了杀身大祸,此乃后话,待下节再说。

  老Z也人不知,鬼不觉地给自己张罗起终身大事来了。那是在收二茬麦(7月底)的时候,一天中午,老Z到一户只有一个年轻婆姨在家的人家去吃饭,因为爱贫嘴,与那个年轻婆姨在屋里逗开了闷子,结果搞出了些说不清的瓜葛,理不清的恩怨。那婆姨的男且(老公)和公公下工后带着两个本家后生,就来找老Z算帐,堵在我们的灶房门口又吵又骂,说老Z日他媳子,还要动手打架,老Z插着门闭着眼躺在炕上任他们叫骂。我正好回来,见此景就抄起把铁锨把他们轰走了,老Z后来向我保证没有的事,只是和那婆姨动嘴逗闷子而已。

  那个婆姨也抱着个吃奶的娃在村里的婆姨堆里胡谝(胡说):“他箍住俄压在炕豁(炕上),又亲嘴嘴,又扒裤裤…”。给老Z造了不少十分动听的流言蜚语,后来,虽在村干部的调解下此事不了了之,可老Z却好长时间精神不振。

  不久女知青W对他表示了知青间的同情和关心,于是二位谈起了恋爱,对老Z来说这一来可更快地从那场风波中解脱出来,二来可在那枯燥无味的生活中唤起一丝情趣与寄托,老Z和W的嗓子都不错,都能唱歌、唱戏,这一共同的爱好使他们在一起海誓山盟耳鬓厮磨倾肠述情,聊累了就小声或独或和来上一曲。他们多次约会的秘密直到第二年春天知青从北京返回田村后才被发现。那是一个乍暖还寒的春夜,铁刚和长友等人串门回家,他们走到知青院斜对面的一块竖着两堵墙的房基地时,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干苞米秆被触动的响声,铁刚绕过墙走过去打开手电一照,原来是老Z和W俩人相依着坐在苞米杆后面,在手电光柱下W用一只手挡住眼睛对老Z小声说:这是谁啊?晃得我眼都看不清了。老Z也小声说:别怕!是铁刚,没事。他们的恋爱在村里比较低调,直老Z分配工作后,恋爱关系在老Z的提议下终止,一直也未太张扬,此乃后话。这就是到陕北插队的第一年里我们村的女知青与老乡及男女知青之间的恋爱故事。

我们村的女知青(15)

  十五、传书走光(上)

  1969年9月16日至27日陕北连续11天阴雨连绵,下雨天牛皮井索湿滑无法绞水,我们就一直用盆、桶接雨水喝,等到天晴时才发现村里唯一的井被捂塌了,下雨天存的两缸雨水也坚持不了几天。10月初女知青D最先准备回京,文刚妈杀了好几只鸡给D带上,文刚帮着扛着两个大旅行袋把D送到洛川,并帮着在洛川农机站找了一辆直达西安的顺路卡车。

  俗语说: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D拖着有些病态的身子,提着两个大包历尽千辛一路风尘仆仆坐汽车、换火车,好容易回到了北京,不想那几只吃野食长大的农家柴鸡在D还未出北京站时就一不留神被人偷走了,真是辜负了文刚一家的一片美意。D回到家里自然引起了一场风波,除了家长感到丢失脸面外,陕北知青办和严打工作组的还来添乱。

  1970年2月延安地区在中央的干预下搞了一个严打运动,钳二公社姚家塬村的一名会计就以强奸女知青,破坏知青上山下乡运动的罪名被枪毙了。听说光是富县就枪毙了两、三个,其实内有冤情,真正遭到强奸而导致女知青自杀的是少数,这些陕北人的败类怎么处置他们都不过分!但大部分是个别女知青或是为生活所迫或是想入党而靠拢组织,傍上了村里的实权人物如书记、队长、会计,(这次被枪决和被判刑的大多是社队干部),这样可以得到特殊的关照,甚至可以入党,在名、利、权的诱惑下使一些女知青虽是违心但却自愿地失身,其实这不过是一种交易,双方各得其所。可是回家后成了秋后的黄瓜——肚大了,没法交待就说被强奸了。另外上级下达了判杀指标,为了达标,只要有女知青的口供指认则必严惩不贷,导致一些老乡成了冤死鬼。虽然这些人多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但无视法律,蔑视人权按指标判、杀人也实属野蛮之极。

  D回京后,知青办曾动员她家人和她,期望她能告满钢强奸,以凑指标,但刁一口咬定是双方自愿不存在强迫,责任在她自己与文刚无关。在当时这事对一个18岁的女孩的精神压力有多大,是可想而知的,而D居然挺住了,也确属敢作敢为的女中豪杰了,文刚在毫不知晓的情况下逃过此劫。

  当第二年春天知青返村时,我们村就剩四个女生了,D随她父亲去了干校,她哥哥来文刚家替她娶回了行李。

  这年春天为了响应延安地委提出的:粮食要两年超纲要(亩产400斤)、三年跨黄河(亩产600斤)、五年过长江(亩产800斤)的目标,我们村与西村的一些男青年和全体男知青组成了一个二十多人的基建队种水稻,搞水利建设。

  一天在地里干活休息时,东村的女知青C偷偷地塞给西村的老J一份书信,不想隔树有眼在递交书信的瞬间恰巧被坐在树后的老Z看见,老Z还听见C悄声嘱咐老J:回村后再看。老J色心难熬找了一个避人的草圪崂里装着罢哈(大便)去了,边罢哈边展开书信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Z趁J聚精会神看情书时悄悄地走到J的身后,一把将信抢过来撒腿就跑,J提着裤子跟着后面就追,大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他们前窜后追地跑出了半条沟,Z被土块绊了一跤,J扑上去把Z摁在地上,大伙这才看清原来在抢几张纸,J虽然骑在陈的肚子上怎奈何Z的个高胳膊长,J还是够不着,J只好边作揖边求陈还给他,Z可能心软了,把那几张纸还给了J。至于抢什么东西,Z只说不知道,还没看就被李抢走了。他们之间可能已达成协议或是老J威胁了老Z不许泄密信来自何处,Z未在我们面前透露他看见传书的那段。

  下午下工回村吃饭,J把外衣扔在炕上就和面去了,我肚子不太舒服想找几张纸上厕所,见J兜里露出几张揉皱的信纸,以为没用了就顺手拿着去厕所了,我蹲下打开信纸一看原来是C写的情书,密密麻麻地写了四篇,一年前“我姐姐”的悬念终于揭晓了,更确切地说这是一封C对Y的挑战书,信中有一半的内容是对Y的人身攻击,说Y是酸菜缸里泡出来的喝着老陈醋长大的小市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女人之间为争风吃醋,相互嫉妒仇视的心理表现得淋漓尽致,从信上看她们积怨甚深,C想让Y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要用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又把信拿给A、B、T、P看。他们看完后纷纷发表个人见解,A说:这才来一年就搞三,要扎根一辈子他还不得搞上三五十个的。B说:这才搞三就要掐个你死我活的,要是真搞上三五十个还不得天天打得头破血流的?A说:这事咱就装不知道,看小狗日的明儿个怎么向C交代。P说:要不就把信交给Y,看她俩怎么掐。T说:老Z跟我说这事来着,我还跟老Z打赌不出三天我准能把信弄到手,这不,一天还没到就到手了,对这事咱还是装不知道的好。于是他当晚把信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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